到了藏兵这个境界,任何事情都不会影响到他的比武,他依旧挥刀迎向这一道紫雷,这一次的交锋却不像刚才那样一边倒了,而是交织出一阵急促爆响,让人牙酸无比的声音,好像那两个急速旋转的电锯互相碾压,碰撞在一起发出的声音。
在龙雀刀的操控下,神刀发挥了不一样的效果,本来柳生行云流水的刀势不在那么势不可挡了,而是突然停顿了一下,连身体都颤抖了一下,踏的一声木屐一跺周围五丈内的土地一下子翻了个身,无声无息的,无论是泥土巨石都化成了粉末。
“哈哈!这才像样子啊!”柳生藏兵纵情的大笑着,他的笑中让人感受到了无尽的欣喜,他再次挥刀斩出,依然是那么随意挥洒,但是不由的让人生出无法抵挡的感觉,似乎这把刀已经和整个天地相合,变成了这片天地的主宰,没有繁复招法,没有神功秘法,有的,只是刀子自己的生命,作为了这片天地的主宰。
刀术能和这片天地相合?这是什么境界?
“天人合一吗?”沧海上人微微呢喃,想不到那区区弹丸之地东瀛竟然能出如此人杰,以刀入道,以刀法进入天人合一的状态,在这种状态下随手的一刀也好像冥冥中被加持了无数力量,如此的神龙一般的人物,怎么成为载功的手下?想到这里,沧海上人不禁看向载功。
载功也是纳闷啊!一直以为这个东瀛刀客很一般呢,想不到今天给了自己这么大一个惊喜,柳生藏兵竟然到达了如此的境界,他怎么会这么强?载功挫折牙豁子一脸郁闷的想,早知道一开始就排他去和那胖和尚打了,也不用将孔顺天折在这里了,但是成大事必定会有牺牲,孔顺天这次也是死得其所了!载功在心中打定主意回去要好好的赏赐孔家,完成孔顺天最后的心愿。
这个柳生藏兵的来历不明,不过幸好他此时是在帮我,这次比试之后就算是藏兵离开了本王也不会亏,而且现在第一场的结果已经快要出来了,只要再让一个人去消耗楚狂歌的精力真元,最后再由自己上去一局定胜负,任你大内高手再精明,却怎么会想到本王爷上天保佑,能得到这等高手帮助!
如果说藏兵的刀法是主宰了这片小天地,每一刀都好像是这片小天地对楚狂歌的攻击,那龙雀刀就是一尊反抗天地誓不认输的荒神!
世有大水,大夏人不怕,在大禹的带领下,连那场可以灭绝人类的水患也平息了。世有妖魔,大夏人不怕,在强的妖魔鬼怪面对着那帮有着恐怖战斗精神的人类也怕了,怯了。世有天灾,大夏人不怕,该死的老天来吧,看看你能杀死我多少大夏人!斗天斗地斗水患斗异族斗妖孽,为了子孙后代有个安全温暖的国家,不再为了天灾人祸妖魔鬼怪而哭泣,就算流尽我血我泪我也在所不惜。斗斗斗斗斗斗斗!流不尽的血总有一天会将那该死的老天给扯下来,让他知道人族在最关键时刻所能爆发出来的战斗力!
楚狂歌忽然泪流满面,他在恍惚中好像回到了几千年前的大夏朝,看到那时的人们用着最简陋的器具和大自然争斗,和妖魔争斗,和老天斗争,无论到了怎样艰难地时候,他们都没有沮丧,都没有投降,只有如同石头一样的残忍坚持!
他好像附身在了一位首领身上,带领着身后的人们抗争,水怪,妖魔,天灾,疾病,他都要一一面对,他好像体会到了千年前的那种令人血脉喷张,令人泪流满面的感动!在妖魔来临的时候男人们都会拿起一切能够用的东西出去拼命,让自家的婆娘和孩子赶快去逃命,这些汉子就算是拼尽了自己的性命也在所不惜,只为了能稍稍的延迟妖魔的脚步,好让整个族群可以延续诞生下去!
什么是老天?如果老天从来只知道降下天灾,而不帮助我人族,我人族何用去敬他?索性不如反了老天!
大夏人的血脉中天生中就有着叛逆倔强的灵魂!你可以杀死我!但我绝对不会屈服!渐渐地,楚狂歌似乎领悟到了什么了不得东西,他看到了蛮荒的土地,他看到了最淳朴的风花雪月,他好像看到了天地的大道,他好像看到了无数生机,楚狂歌的神念,就在那被动的看着这一切,任凭这些蕴含着惊人能量的烙印印入了他的神念最深处,等待着一个苏醒的机会。
而在外面,楚狂歌的身体正在和藏兵交着手,随着楚狂歌的领悟越来越多,龙雀刀刀气纵横,鸣颤不断,好像那沉睡了多年的生命将要复活!方圆百里的天地灵气忽然狂暴着的冲进了楚狂歌的身体,然后转化成了氤氲紫气,身体所有的灵气都在外界的冲动下不断的挤压,凝结,精炼,化成精炼的氤氲紫气在体内哗哗哗的流动,楚狂歌竟然这无意间,糊里糊涂的进入了酿丹后期。
龙雀刀法,说罢了,并没有什么精深奥妙的招数,有的,只是蛮横,朴实,大气的招数。嗡嗡嗡,被柳生的绝世刀意所惊醒的龙雀刀魂毕竟没有完全恢复,和柳生拼了几招后,原本属于大夏龙雀的刀芒就已经黯淡了,取而代之的,正是原主人楚狂歌!好像在那茫茫大雪的天气在院子里赏雪,柳生挥刀之间却是有几分闲适,任何的刀气,气势在他的刀前,都只有被分解的命运。
“就只是这样了吗?”柳生失望的眼神望向楚狂歌,在他的感知中,眼前这个人身体里明明隐藏着一股足以和他一战的刀意,但是无论他怎么引导和逼迫,那股刀意却没有出现,刚才龙雀刀和他拼了几刀虽然让他微微燃起了兴趣,但龙雀刀毕竟不是人,用出的刀法毕竟有些不完美,而且刀魂的能量很少,几刀完了龙雀刀魂就已经缩回了刀中,无法再战。
柳生叹息着,轻描淡写的把武士刀收回了刀鞘,面上一股遗憾之意,回头对着载功说道:“君上,柳生已经胜了。”柳生很寂寞,他这一辈子所倾心的只有刀道,陪伴他不离不弃的也只有刀道,他的梦想并不是天下无敌,也不是长生不老,而是登上传说中的刀道巅峰,能够用刀斩开一切阻碍,风不能挡,云也不能挡,天也不行,所以他怀着这个梦想走遍了东瀛,甚至所向无敌后挑战东瀛武道圣地武藏家,却失望的发现武藏家的刀术根本不如想象中那么强大,武藏家的家主信岗的尽出所有奥义也只不过让他打起了一点点精神,等到他胜了他才知道,原来,不能倾心于刀,不能专注于刀的话,那么无论在强大的刀术奥义,也只不过是个笑话。
这就是他来中土的原因,东瀛那个弹丸之地已经没有可以能和他比拼刀道的人了,偶然一次听从中土来的商贾说这个被东瀛当做上国的地方有传说中的神人,那些神人可以通天遁地,可以捉山拿岳,可以生白骨死人肉,或许那个商贾只是随口在那里吹牛,但是这一切让柳生藏兵暗暗的记下来,他只是很单纯的想:“既然有那么多的大能,那一定有值得自己拔刀的人。
可惜,原来刀道至高,也是一种寂寞。
沧海上人微微叹息,这不怪楚狂歌的刀法不行,而是碰到了这样的一个高手对于年轻一辈来说实在是困难,虽然沧海上人可以一巴掌拍死这个柳生藏兵,但是这个柳生藏兵燃烧生命劈出的绝命刀气也一定会伤到自己,此人的刀道修为已经堪称恐怖,能和他在兵器上争锋的,实在是太少太少,现在也很少有人能够把刀练得像他一样纯粹了!

